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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实] 《在痛楚中呻吟》 作者:睡在粉碎中 2000 —— 2008 青春自传小说 (连载中)

本主题由 亚特兰蒂斯 于 2008-7-19 10:50 移动

《在痛楚中呻吟》 作者:睡在粉碎中 2000 —— 2008 青春自传小说 (连载中)

和陈诺分手

我叫苏亦,今年23,下个月,我将和陈诺结婚,可是今天,我们却分手了。
  我从长安美美回到家中,一如往常的换衣洗脸,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可乐,关门的瞬间,我突然看到了冰箱上的一张纸条,那是陈诺之前留下的,我瞬间被一种无助的忧伤割破了心脏,要知道我必须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从今以后,陈诺他不会回来总得来说陈诺是一个优柔寡断,自私却喜欢管教他人的温柔男人。这温柔不仅体现在他的表面上,也体现在我们的床上,和我父母的身上。
  陈诺是一个传统男人,他需要一个贤妻良母的女人和一点儿男权主义,比如他就认为女人不能抽烟,抽了烟的女人就一定不怎么好,女人不可以搞外遇,搞了外遇就是破鞋等等等等。他就像是活在旧社会的贫下中农,一天到晚只会憧憬于男耕女织的朴素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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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

  这么多年来,陈诺一向是拖泥带水,优柔寡断地为人处世,这与他的性格有关。比如在遇到危险的情况时,他会拖住我挡在他的面前,反而我曾为他揍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样看来我倒像是恋爱中的热血男青年,而他就是唯唯诺诺楚楚动人的窈窕淑女,但这些事仅被我们当成了一种饭后的娱乐话题,而不是真正的认为这是值得思考的一种关系。我不认为我在仅穿着宽松的睡衣,蓬头垢脸的情况下还能够有其他的男人来吻我,但是陈诺可以,他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亲热的吻我,因为他就是陈诺,是我所需要的一种男人。

  当然,这些都是陈诺的缺点,正因为缺点我才会如此的心痛,因为缺点,我才知道我有多么不舍这个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的温柔男人。

  那是在2000年,我进入了高中,那年我15岁。说起15岁能够进入高中入读,还是一件挺丢人的事儿,那是因为我初二完结时被学校勒令退学,所以才能够有幸摆脱初三的中考而进入高中入读。我打小就是一个难以调教的顽皮学生,初二那会儿我经常被罚站在教导处的门外看着下课活动的同学们兴高采烈地进行着有序的课间活动,并在上课铃声响起时,在第一时间准确地听到班级里朗朗的读书声。所以书本上的课程基本都是我站在教导处门外听学成的,很少有补课,复习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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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除

  说到我被退学的原因我不得不说下徐翔,他是一个脑子极其不灵活的人,这不仅表现在学习上,刚表现于行为举止上,有次语文考试,其题目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徐翔挥笔答下“一代更比一代浪。”气的老师拜见了他的父母。还有次语文老师造课堂上提问“后宫佳丽三千人”的后半段名句答案,徐翔踊跃举手积极发言说:“铁棒磨成绣花针”。全班轰然大笑。当时徐翔暗恋我的同桌陈影月却迟迟不敢表白,于是上课时他给我传来了小纸条将此事告知于我,于是在我的辛勤解答与帮助下,他终于踊跃地向陈影月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虽然换来了陈影月的白眼与反感,但这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却增添了不少光明。他开始频繁的在课堂上与陈影月传送纸条,直到被班主任当场抓获,两个人随着纸条一同走进了办公室,回来后,班主任便开了一场生动的班会课,一再强调学校禁止的早恋行为,可是脑子不灵活的徐翔猛然撞翻课桌椅,强烈反驳班主任的言行,并指着我说:“苏亦说爱情是不分早晚的,只要喜欢,就应该勇敢承认,我是一个男人,我就是喜欢陈影月。”说罢还用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课桌上,搞得班主任一脸尴尬。后来经过学校的开会讨论决定后,为了杀鸡给猴看,我和徐翔被当作典范,双双被学校勒令退学。

  我被退学后父亲极为生气,那会儿刚好到了暑假,我看到了一所艺术高中招生的信息,于是就报了名,参加了专业考试,因为一直以来我的画画功底还不错,于是阴错阳差地我考上了那所艺术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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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开学的当天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我流了鼻血,坐在我旁边的李雪一脸惊恐地四处找纸,翻了半天书包也没有找见一张干净的纸巾,于是就求助于坐在我们前面的MOMO和刘小沫。然后四个人就在不断地骚动中听见了每个人被点起的名字,随即四个人就被勒令罚站在教室的门外。

  临出门前有几个人偷笑起来,于是老师指了指那几个偷笑的学生,然后挥着手把我们四个人和那些偷笑的学生一起轰出了教室。

  于是我,李雪,刘小沫,杨薇,MOMO和穆飞一起站在教室外的阳光下,望着远处的风景小声地交谈起来。也正因此,我们带着新鲜而快乐的模样,揭开友谊的第一章。那会儿的我们,没有人会知道此后的人生与变化,没有人会知道在事过境迁的几年后遇到哪些避之唯恐而不及的局面,那会儿的我们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聚在一起,可是多年后那些残缺的回忆却变成了一种莫大的哀伤和一种极度的颓废。事实上,我们在上学的时候从没有干过一件正经的事,我们是老师眼中最希望拔去的钉子,我们无视纪律,考试白卷,从不担心生活的种种窘迫。我们不知道什么叫做以后,我们从不为以后的人生而发愁,不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苦恼,不为按揭不上房子贷款而着急,不为没有他人过的舒适而攀比,而嫉妒。我们像是把这辈子最痛心最快乐最惨不忍睹的故事都放在了那段历史中,参杂着各种酸甜苦辣的调味料,制成了一段段清晰而又无法遗忘的小电影,而那段生命里唯一一段不用思考,不用斟酌,不用妥协的日子,是我最得以快乐,最难以磨灭的深刻回忆,而那些往事被我深刻地印记在了脑海里,久而久之悲哀地成为了一幅年衰的抽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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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披Q晨

  开学不久后班上就出现了“物以类聚”的现象,我们六个人的小团体以最迅速的方式赢得了老师及校长的忧愁面容,于是我们经常成群结队地被罚站在教室的门外,像是一群有规有矩的深水鱼群。

  有天刘小沫要求我陪她放学后要去会见她多年未见的一个干哥哥,那会我只知道她以前生活的地方在深圳,在那个充满了海鲜气息的地方她还有一个男朋友叫做徐凯阳,并不知道她在这个对于她来说的陌生城市里还有所认识的干哥哥,于是刘小沫就告诉我说她的干哥哥叫做披Q晨,是她妈妈朋友的儿子,自打刘小沫的母亲跟她的生父离婚后去了深圳,她和披Q晨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于是放学后,我和刘小沫钻进了校外的一家冷饮店里。

  半个小时后,一个眉骨戳孔,顶着耀眼“水雷头”的PUNK闪进了我们的眼帘。披Q晨穿着异常古怪,活像是从火星来地球旅游的一只不明生物,他在我们的面前的座位上甩下了一只破书包,然后嚼着口香糖大大咧咧地摸了摸刘小沫的头。

  “丫头,长漂亮了啊。”披Q晨边说边懒散地坐了下来。

  刘小沫的眼睛放出耀眼的光芒,带着一丝闪烁的泪光,直楚楚地望着披Q晨的脸。

  “这是你的同学吗?”披Q晨指了指我,随手从嘴里掏出口香糖粘在座位的背面。

  “是的,她叫苏亦。”刘小沫说。

  我觉得我非常不应该出现在这令人郁闷的场景中,我就像是一个带着呼吸的道具,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上演重逢的一幕。

  我干涩的坐着,听他们讲述童年的故事,看他们挥舞着生动的肢体动作,可这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一点儿也不愿意充当一个傻逼似的听他们重演当年的画面,我说:“我要回家了。”披Q晨却说:“别走,别走,等下我带你们去一处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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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摇滚孩子付账的女孩们

  “可我没兴趣,你们去就好了。”我说。

  “别扫兴,大家一起去才有意思。”披Q晨冲我挤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当我们准备结账离开时,我才发现披Q晨是一个穷得要命的主,他一点也不害羞地把钱包里的所有财产倒在了桌子上,有不少的钢镚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大多数是一角钱。

  “一共2块8,我全部的财产。”披Q晨笑着说。

  刘小沫笑笑,把桌上的钱推了回去,独自拿出钱包付了账。

  “像我们这种人,一般都靠女孩为生。”披Q晨出了冷饮店后为我们细心地演讲。他把摇滚圈里的某些靠女人为生的男人都叫做“我们这种人”,当时我一点儿都不知道西安还有这么一个奇特的圈子,我对摇滚的概念也是一无所知,完全不理解“摇滚”的含义。

  披Q晨说他们是属于吃了上顿有下顿的人,因为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不同层次不同身份的女孩,那些女孩都为他们的衣着打扮而着迷,为他们的五音不全而心醉,她们无需了解这帮摇滚孩子的家庭背景和生活习惯,她们只认为这帮摇滚孩子在舞台上甩甩头发,清唱两句台词,拨弄拨弄吉他那就叫做“酷”。她们毫不在意摇滚圈里的孩子们有没有伪PUNK,有没有完全不懂音乐的傻逼,她们无需鉴证,她们只要“酷”,因为那时髦的词语是她们的时尚,是她们可以带出去炫耀的资本,她们愿意为这帮穷孩子们付账,付各种账,连过夜开房她们都争得心甘情愿跃跃欲试。

  我和刘小沫被披Q晨带到了一间地下室,那是一间名为“夜上浓妆”的地下酒吧,有众多奇形怪状的人群和喝着啤酒的老外。

  披Q晨把我和刘小沫安置在一张空闲的桌子上,然后就跟那些奇形怪状的熟人们打起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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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陈诺

  “他变了好多。”刘小沫看着披Q晨的身影备感忧郁的说。

  “你们都分开这么多年了,一定会变的。”

  “你觉得他怎么样?”刘小沫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不知道,一面之交。”

  “我觉得他挺好的。”

  “你们俩相处得好就行。”

  “我觉得也是。”

  我跟刘小沫不再说话,一直到演出开始,我们站到了舞台的正前方。

  披Q晨的乐队上台演出时我才知道他是一个鼓手,而且技术相当的好。刘小沫站在我的身旁紧紧地拽着我的手,眼中闪出的陶醉可以淹死一只发情的猫。

  “我觉得他真的不错。”刘小沫高兴地冲我笑笑。

  “你想怎么样?”

  “还没想过,至少现在这么下去也挺好的。”

  “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披Q晨了?”

  刘小沫不语,脸颊泛红地看着我,这是恋爱中的少女,带着腼腆的面容,含蓄地等待着爱情蓓蕾的开放。

  我第一次见到陈诺,也是在那晚的酒吧里,当时陈诺留着长长的头发遮盖着半个脸,模糊的轮廓下我对这张漂亮的脸产生了莫名的好感。他带着一种阴柔的美站在舞台的正中央,迷醉的声音荡在酒吧的空气中。可是他的演出很不顺利,遭人嫉妒地被拔了线,导致他总在唱了一半的时候就没有了声响,他脾气暴躁地摔掉话筒走下舞台,带着他小小的女朋友离开了“夜上浓妆”。

  这是我们第一次的见面,他没有看见我,而我却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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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沫和披Q晨深吻于夜色之中

  演出结束后披Q晨带我和刘小沫去吃饭,饭间他开始源源不断地给我们讲摇滚,讲NIRVANA,John bennon,Daft Punk,Green
Day等诸多乐队。披Q晨严肃地从他的破书包里拿了几张打口碟放在我和刘小沫的手里。

  “回头听听吧,你们的脑袋里装了太多的大便,也该清理清理了。”他高傲的说。

  那天的饭我们吃了很久,喝得都有些小醉,披Q晨吃饱了以后开始给我们讲黄段子,刘小沫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红润东倒西歪地靠在了披Q晨的肩膀上,借着酒兴,披Q晨对刘小沫说了一些动人的情话,不过就是一些“你让我着迷”“你是我的神话”等等一系列的俗气废话。刘小沫红着脸沉重地喘着气,然后我就看到披Q晨抱起刘小沫猖狂地接起了吻,他们的嘴像是抹上了一层胶水,死死地粘在一起怎样也分不开。我像是一部录影机,深刻地记下了这动人的一幕。

  后来没过多久,刘小沫就跟深圳的徐凯阳分了手,成为了披Q晨的金钱管家。两个人腻腻歪歪了好一阵子,披Q晨的所有开销均由刘小沫承担,直到他们分手前,我一直都在为刘小沫打掩护,因为她经常逃课和夜不归宿,导致老师和她的母亲经常拿我来轮番轰炸,我不断的撒谎,不断地包庇,这份工作使我做得既累又不舒服,我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来帮助刘小沫度过难关,包括刘小沫的深圳男友追到了西安,我也谎称刘小沫已经转学了。那个男人带着一张典型的广东脸,伤心地坐在我们的校外哭了整整一个下午,配合着知了的叫声,动听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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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韩哲

  李雪有个发小儿叫胡玫,此人有种大智若愚的生活态度,小时候得过轻微的小儿麻痹,但是长大后不仔细看完全找不出病状所遗留下的种种痕迹。我第一次见到胡玫的时候是在春天,当时她剪着短短的头发,内拐着八字步傻傻地站在我的面前。

  2001年3月,胡玫把韩哲领到了我的面前。那天天气有点阴,韩哲穿着一条宽大的裤子和一件淡蓝色的帽衫,肩上背着直排轮,右手拎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一脸清澈地和胡玫站在校外对面的马路上。

  放学后我们一群人疯疯癫癫地冲进了台球厅,我躲在角落里一边抽烟一边看刘小沫在日记本上写下她与披Q晨的心情故事,李雪、胡玫和韩哲独占一张桌子痛打黑8,其他的人都三三两两的各自组合。

  韩哲赢了一盘后就要走人,他说他晚上还要排练,胡玫和李雪要去吃肯德基,问我和刘小沫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刘小沫说她等一下要去跟披Q晨看电影,我说我不去了我要回家。当时天色稍晚,韩哲对我说你一个人回家挺危险的,干脆我先送你回家再去排练好了。我没拒绝,一群人就在台球厅门口相互告别。

  一路上我跟韩哲没有停嘴的聊着,至于具体内容大致上概括下来就是他和胡玫是同班同学,喜欢街舞和极限运动,晚上的街舞排练就是为了4月份的一场商业演出。他是家中的独子,他妈比我妈宠爱孩子的方式还要离谱,可他跟我们一样都是不让父母省心的孩子,除了给家里不断地制造各种麻烦外,不再会有什么更大的作为。

  我们从学校一路走回了我家,忘记了坐618路公共汽车,忘记了在路边的超市里买上一小瓶水,总之我们聊的天昏地暗,到了家门口时已经口干舌燥。

  我冲他摇了摇手里的钥匙准备开家里的门,韩哲忽然叫住我,他说:“苏亦,我明天还去学校接你放学好吗?”我愣了一下,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韩哲走后,我给刘小沫打了一通电话,我把一路上的破事向刘小沫陈述了一边,她那边又吵又乱,我还听见了披Q晨冲着电话大喊了两声我的名字。刘小沫说:“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的事,具体想说的又是什么呢?”我被问得一时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表达些什么,我的潜意识里兴奋而又混乱,搞不清楚自己对刘小沫陈述的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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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哲失踪

  “你不会是喜欢上韩哲了吧?”刘小沫扯着嗓门在电话的另一端嚷了起来。

  “绝对不会,我们只见了一面。”

  “一面又怎么样?一见钟情你懂不懂啊?”

  “不可能!”

  “那行吧!明天学校再说。”刘小沫挂上了我的电话。

  我握着听筒呆呆地发愣,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心理状况,这活像是让我遇见了一件棘手的事而感到茫然与惆怅。

  第二天韩哲准时地出现在学校的门外,我们再次沿着马路走回了家,但跟昨日不同的是,我们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绕了很大的一段路,走了整整2个半小时才走到了家门口。此后韩哲天天接送我放学,他经常在清晨6点半就出现在我的家门口,带着一包酸奶或者是一包夹心饼干,这是他给我买的早餐。半个月后,韩哲说:“苏亦,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想都没想就拼命地点了点头。

  事情进行到这里我们就应该像是全天下情侣一样的发展着我们动人的爱情故事,可是生活总是喜欢开一些让你透不过气的小玩笑,这让人疲惫的同时又显得极其漫不经心。我无法预知每天的生活,每天的代价,可我在无法预知的同时还要不断地承受着预想范围之外的种种插曲,那些意外总是让我感到身心疲惫,取而代之的忧伤总是命中一击百发百中地划破我的心脏,让我一时无法从那些忧伤中将自己彻底的解救出来。

  韩哲突然消失了,就在他送我回家那天晚上的夜里,他就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更准确的说,他是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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